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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枫冢 - 2008-1-4 1:17:00

我和很多的孩子不一样。他们抬起头,目不转睛的望着落寞的天空,实现里掠过的是一只只孤单的飞鸟。而我,只是专注的盯着脚前那一方黯然的空地。柏油路,水泥路,黄土,黑土,沙砾……眼中是一只只寥寂的昆虫。
荒芜的平原,喧嚣的城市,我,独自穿过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  ————题记






还记得午夜里,我独自徘徊在昏暗的街道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低着头,一步步地看着脚尖奔向未知。忽然就莫名的感伤。于是停下来,抬起头望着萤火般的路灯。L说过,其实,你很孤独。我想起他的眼眸,就像那晚漆黑的苍穹。
上了高中之后,我和L分开了。我给L打过电话,L说他现在朋友很少,而且都是怪人。后来,傻丫头告诉我,L在班上很不合群,没几个人喜欢他。L说,仨儿,其实你也是怪人。你只不过很狡猾,把自己伪装的很好。大家都以为你很开朗,很快乐。可你受伤的时候却独自一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舔着伤口,体会着痛楚,就像一只流浪的野猫。
我没有反驳。毕竟,L说的是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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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他坐在班级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靠窗。一扭头,就可以看到愤怒的梧桐。我问他为什么要用愤怒这个词。L说,梧桐的叶子像宽大厚实的手掌,若不是有天空在压制着他,他还可以长到很高。所以他簇簇的叶片似乎想要把天撕裂,摆脱束缚。
L
喜欢看动漫,满屋子都是漫画书和动画片的VCD。我曾讥讽他: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,你幼稚不啊?
我爱,怎么地吧!L总是有力的捍卫自己的纯真。而我,早已习惯了屈服。

我的脚边是寂寞,每次低下头都可以看到。可每当我想要跨越时,寂寞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,如同一条无法逾越的沟渠。
而我,无能为力。

高一下半年,我不念了。我开始尝试着把内心的感受写出来,掌握着文中人物的生杀大权。起初,笔下流露出的东西很稚嫩,好像一只只破壳而出的鸡雏。但是,我却喜欢上了这种表达方式,只因为在黑夜精灵似的包绕下,内心变的前所未有的平静,变的波澜不惊。这一年,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痞子蔡的:灵感的降临往往就在深夜。现在经常通宵可能就是那时落下的毛病。
天蒙蒙亮时,我去便利店买那种速溶的咖啡,再回家用左手和右手下象棋,那种类似周博通左右互搏的道理。这时耳边响起的音乐一直是St·Thomas那深沉,忧伤的《Strangers out of blue》。圣·托马斯和我一样,都是悲观主义者。很敏感,也很情绪化。我一直都特喜欢他。
L
说的对,我是个孤独的孩子。广阔的银河中我只是在众星包围下的一颗暗淡的孤星。
孤独的行驶在风的路上。

L
高二时我再次给他打电话。听到那头久违率真的声音。
我听傻丫头说,你们学校里有个学生疯了。愣说自己是超人,还满学校跑?
恩,是这样。但我不觉的他是疯了,更何况他还没疯。我只是觉得别人活的都特虚伪,他只不过表达的更真实罢了。L的语气很严肃,我可以想像他在电话那头认真的表情。
但是每个人都这样,你不随波逐流的话,别人就会视你为异类。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连我都觉得它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因为,我也属于异类。
可我只想做真实的自己,不在乎别人说什么。
沉默,大段的沉默,让我感到恐慌。
后来,我明白。再怎么无力的反驳这个社会也无法改变现状,还会受到别人的嘲笑。

七岁那年,外星人下来找我问路。我告诉他之后,他还热情的让我去他那里玩,我没敢去。很久以后,我同朋友们说起这件事,朋友们都讥笑我。
有一天,我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。一只狗主动跑来找我聊天,我们说现实,谈理想,讲沧海桑田。我们都很高兴。我突然间想起了这件事,便对那只狗说了。没想到那只狗听我讲完之后像瞧怪物似的瞪了我一眼,然后撒丫子的跑开了,一边跑还一边嘟囔:丫儿傻缺吧?地球上怎么会有外星人?我无奈的笑笑,继续向前走。
于是,我学会了逃避,以为像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埋进土里就可以装作看不见。
小白是现实主义,L是唯心,而我则将颓废进行到底。

在朋友里就数你笑的最大声,最开心。若不是清楚你的经历,连我都快要被你蒙蔽了。看你笑容背后的一脸孤寂,甚至还留下磨灭不掉的痕迹。我就在想,能不能让你活的更快乐。L站在路灯下对躲在阴影里的我说。
去喝咖啡吧,怪冷的。我转移话题,这是我的强项。
你又在逃避。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总是不去面对这些?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孤寂?就是因为没有知道你的真心。你想想,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知道你这么多?
我无语。
天快亮了,我们回吧。L转身往回走,我急忙跟上。

或许还有很多的孩子和我一样,只是低头注意到脚边的斑驳,却忘记抬头看看前方的繁华,而脚下只不过是一片荒芜。


其实,我活的很虚伪。至少不能像L那样倔强的活着。
我喜欢在没人的时候站在暴雨里回忆。淡淡的伤痛,我至今沉溺其中。想要忘怀,却不只为何在无人的时候会变的异常凛冽,又使我隐约想起过去的种种。那流光溢彩的涟漪就如同我无法自拔的沉溺。越是挣扎,越向下陷。索性,我干脆放弃,任凭自己窒息在寂寞里。
王骆宾说过:痛苦中也有美,并且,美的真实。
对我来说,习惯就好了。我右的很。但在右的同时我也左的很。对待现实就像L口中愤怒的梧桐。所以我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。现实的浪潮将我那些硌人的棱角一一磨平,再将我丢弃在沙滩上。我像童话里的美人鱼用声音换取爱情一样,把年少时的梦想一一敲碎,换取了更现实的东西。而破碎的梦想,只能拿来在梦里一边边的重温。这是我仅剩下一点残余的力量。

望着延伸的铁轨,铁轨的另一端连接着天空。我知道尽头的尽头那里有什么。那里系着我的梦想。而我只能站在这里张望。我想也许有一天,我会把头贴在铁轨上,让火车压过去,看能不能挤出些牛顿定律什么的。火车会带着定律去铁轨的另一端放飞我的梦想,并告诉它,我,无法抵达。
然而,我只是想。却没有勇气。我很懦弱。我怕一个人走在铁轨上会寂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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